苦思 同志向母親出櫃的甘與苦 /小十

『我承受不住自己失敗,卻也承受不住謊言帶給我的痛,本以為我又要被母親痛罵一頓時,我卻聽到一句:「你快樂就好。」』

嘗一口苦瓜,才曉得回甘的甜,嘗一口苦,甜才顯得珍貴,那種回甘,卻是甜在心中,並不是一杯白開水可以刷刷地沖走,回甘,無可否認,是苦帶來的副產品。

「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相信大家亦能耳熟能詳,那份「寒」令梅花的「香」更沁人脾肺,若沒有「寒」,人們哪能在繁囂世俗中感受到那份「香」,我相信「苦」和「甜」亦然。

小弟不才,庸碌十六年人世並未能嘗盡世間苦,吃盡世間甜,但我相信,我至少嘗過一遭苦,而那份難以忘懷的回甘卻在心中縈迴,對很多男同志而言,那份最初的苦便是出櫃。

在小弟身上,我必須承認我十分幸運,出身於小康之家,從小不用為三餐躊躇,家人也會為我打點一切,言聽計從,小時候我與一般幸福的小朋友無異,儘管家庭離異,在學校被人欺凌,至少這些都會過去,如流沙一般地逝去,本應是一帆風順的一切,被打斷了——我喜歡男生。

那種既毛骨悚然又刺激好奇的感覺那時充斥於我的心頭,害怕的是身為「異類」的自己,刺激的是找到了性慾的開發。喜歡女生,與女生談戀愛繼而結婚養育下一代,這些所謂「正常」的男人一生,那一刻瞬間破裂,我害怕自己的慾望比人知道,可我又很想和同性有進一步關係,周旋在怕和刺激之間的十三歲。

中二那年,我喜歡上了鄰座同學,很簡單的一句「喜歡就是喜歡」開展了我長達兩年的單戀,他很喜歡折玫瑰,一折完就會放進我的口袋中,而我每天回家,口袋中總有三三兩兩的玫瑰,他曾經說過:「你挑你喜歡的顏色,我買回去折。」又說過「你甚麼時間放學我等你!」 一切的一切有意無意地挑釁著我悸動的心,我想,那叫做喜歡吧…

單戀直男並沒有好後果,相信各位男同志都深深體會到,果不出其然,我和他漸漸疏遠,似有或無的霧水情緣也從此告吹,我明白到,失去喜歡的人的痛。

沒過多久,蠢蠢欲動的心靈,渴望心靈被愛情填滿的我,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我選擇了以見一個愛一個的心態去面對任何一個人,難聽點便是來者不拒,我墮落,我後悔,我瘋狂,那時的我以為胡亂地開始關係是我需要的,一次又一次,卻是最傷害我的。

當然,我的轉變,家人也不是看不出端睨的,母親的追問,一步步搜查我的手機,網上聊天記錄,一手將我推進死胡同,她沒有作聲,我也沒有作聲,直到質疑和不相信到達崩塌一刻,我尋找了學校社工,我天真地以為她可以很好地將我的煩惱解決,我天真地以為她可以信守承諾,殊不知家長日那天她找了我媽媽將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我母親聽,當然這是我後期才知道的,我依稀記得,有一天,我媽問我「你有什麼事說出來吧」,我才將我的性傾向逐漸透露給母親聽, 想不到,這是苦的開始。

因為性傾向,我母親對我的朋友,行蹤,說話等等都抱有懷疑,更認為我夜歸和我的性傾向是因為交友不慎而造成,命令我和同志朋友全部斷絕關係,當然,血氣方剛的我不依,多少不信任所帶來的淚水,多少夜的徹夜難眠,多少次力竭聲嘶的吶喊,我到現在還依稀記得。「到底母親是有多不了解我,還是太了解我?認為我容易受人影響?我都15歲了,我能認清誰是好人壞人吧?」我現在都能記得這三條我和我母親那時最常吵的問題。 我很愛我的母親,她獨力撫養我,我能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可是母親,「我在性傾向的問題上,我一旦讓步,我是對你不誠實,不尊重,你知道我是有多麼愛你,才有勇氣將這些凡人所稱的禁忌與你娓娓道來嗎?我在渴望你了解我,知道嗎?」也許是這份赤子之心傷得母親太深,還是那種從小也沒有出現過的反叛令母親不知所措,我和母親的關係跌進了谷底,曾經拖手逛街拍大頭貼,變成了互不相信互相質疑,對我來說,這就是苦。

事情或許經過時間的沖淡漸漸明朗,可另一層苦衍生了,我戀愛了,那時候我在洗澡,母親不經意看到我和那時男友的親密短信,我倆的關係又明顯變壞了,我還記得,有多少個夜晚,我和我媽因為我男友而吵架,因為他的學歷還是因為我的痴情,或許是我對感情太執著,我的立場十分明確,母親亦似是無可奈可地接受了我這段關係,也許這一次接受,令苦味消散,甘味漸起。

這一次接受之後,整件事有了翻天覆地的大改變,又過了一兩個月,我鋼琴初級文憑考試,我對我母親撒了謊,我沒有說我男友陪我一齊去考,最後,謊言揭穿了,因為考試失利加上謊言揭穿,我情緒徹底大崩潰,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在又一城大哭大鬧,我那時只知道,我承受不住了… 我承受不住自己失敗,卻也承受不住謊言帶給我的痛,本以為我又要被母親痛罵一頓時,我卻聽到一句:「你快樂就好。」那一刻的感動我仍是深深記在心頭,我母親對我,讓步了。

這一次讓步開了一個先例,到最後我和那任男友分手時,我佯裝快樂衝了出門口和朋友相聚,那時我只用WHATS APP[註2] 寫了一句:「我分手了,出外和朋友聚會,12點半前回家。」就跑了出門口,不久,我便收到母親的回覆:「加油 靚女支持你,這是人生必經的。」 我眼角漸感溫熱,是該笑,還是哭呢?

到前幾天,我母親突然說了句:「我真的不明白那些父母在傷心些什麼,自己的兒子又不是唐氏綜合症或是天生痙攣以致沒有生活能力,值得可憐,自己的兒子明明健健康康,只不過是有點不同,只要孝順家人,是個好兒子就可以了。」回甘的味道,也許正在蔓延。

苦盡甘來,嘗過苦,總會有甘。

註:為方便台灣和內地朋友閱讀,故部分字眼加上註釋

[註1] 出櫃:向人表明自己的性取向

[註2] WHATS APP:利用網路傳送簡訊的手機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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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讓世界看得見》同志家長 ── 小安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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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讓世界看得見》同志家長 ── 小安媽

有人說過,同志的出櫃同時代表父母的入櫃。每一個同志也希望能對父母come out,帶另一半見家長,分享拍拖的喜悅。然而,很多朋友come out的經歷令我們卻步,甚至把衣櫃上了鎖。痛,我們的確很痛。痛在不能說、痛在不能平淡地愛、痛在不能跟至親坦白。

可是父母可能比我們更痛,更無助,要為我們將來要走的路而擔心。但我相信,每個父母的愛也是無私的,無條件的。他們愛你,就是因為你是他們的孩子。這就是最簡單,最原始的愛。

「最重要的,是我愛我的兒子」

我也許是一個特別的媽媽,當兒子對我坦白他的性傾向,我不曾有一刻覺得困惑,苦惱:因爲他是我的兒子,媽媽永遠都要是最接受,最明白他的一個。我也明白這個世界存着不同的愛,性傾向也是其中一種。當然我與其他父母一樣,擔心他將來的日子,我深深了解到孩子所害怕的,他所要面對的。我希望能夠支持他,陪他一起走未來的日子。

-Joe媽

背後故事:

我是小安媽。一個同志的媽媽。如果你問我這個身份有甚麼特別?哈哈,沒有,我就是一個兒子的媽媽,一個愛自己兒子的媽媽。

回想起兒子岀櫃的過程,真的不知是好哭還是好笑。同一天的晚上,他分別在家附近的「健康工房」,家中的廚房以及睡房欲言又止般,好像有很多心事要跟我談,看著他整個傻孩子般一樣,我也不知葫蘆內賣甚麼藥。直至我們靜上了數分鐘,大家一言不發。 他打破了沉默,用一個很 忐忑的聲線跟我說:「我… 唔會結婚…」 我就說:「哦」「我係鍾意男仔嘅。」我就說:「哦」那刻我沒有想到甚麼,我只跟他說「那沒有甚麼大不了, 那就選擇一個喜歡你的男人吧。」回想起來,可能他也對我那種平淡也很不解呢!就是這樣我的兒子出櫃了。

出櫃後我沒有甚麼特別感覺,只是會為他將來的路而感到困惑,擔心他被人欺負以及他身體的健康。無他,因為我是他的媽媽,他是我的兒子。

而這次出櫃後更拉近了我和兒子之間的距離。

我們比以前有更多的溝通。在街上,他會拍拍我的肩,示意我看看某方向的一個帥哥;在生活上,我更清楚兒子的朋友及活動,我們之間亦比以前更無所不談。與其說兒子是同志身份是一個阻礙,倒不如說這是一份天賜的禮物,一份令我更靠近孩子的禮物。


九個家庭的真實故事,九位同志父母走出九條不同的道路,香港第一本同志家長真實經歷書籍《我們的同志孩子》:

愛,一直領航,帶他們重新看見自己的孩子,就像最初。

簡介

假如你的孩子是同性戀,你會有怎麼反應?

龍應台曾經被問到:「假如妳的兒子安德烈告訴妳他是同性戀,你有甚麼話對他說?」她回應道:「我會對他說:「謝謝你告訴我,你可能會辛苦一點。』他可能會比較孤獨,比較難找到自己理想的伴侶,所以我就會比較掛心,比較心疼。這時候沒有什麼底線不底線的問題,這不是道德問題,我會盡我的力量去幫助他,所謂幫助,也不過就是理解他,支援他。」

假如你的孩子是同性戀,你想對他/她說甚麼?

假如你的孩子是同性戀,你希望這個世界會有甚麼改變?

《假如我的孩子是同性戀》專頁:http://www.facebook.com/parents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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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讓世界看得見》 長者同志──施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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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讓世界看得見》 長者同志──施魅力

生、老、病,死。是一生必經的階段,大概只有遲與早,大與小的分別。老了會不會有人照顧?會不會找不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會不會孤獨終老?其實我們向前走的時候,社會也向前走的。只要繼續發聲,站出來,社會終會有改變。這刻要做的,就是做一個快樂的人,幹快樂的事,過「您想」的人生。

「我希望同志長者可以不用忍藏自己,希望不久將來有一間同志老人院,讓我們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做自己,過有尊嚴的生活。」

介紹:我是一位快樂的長者同志。不介意別人的眼光,跟隨自己心聲而行一直都是我的作風。當年社會思想十分封閉,身邊的同志朋友大多已與異性結婚,但我卻堅持不隨波逐流。我會定期與朋友四處遊玩,生活得非常開心。我希望香港能更關注長者同志,讓他們可以做自己,活得更有尊嚴。

– 施魅力,68歲

Q&A:

Q:大概何時發現自己是同志?

A:20歲左右。

Q:那個時代認識同性戀嗎?

A:認識,不過對這個話題很敏感,很少提及。

Q:社會容許同性戀嗎?

A:不容許的。

Q:你會介意社會怎樣看嗎?

A:我不介意別人怎樣看的,而當時亦沒有想過會被人歧視等事情。

Q:當時認識愛滋病嗎?

A:不認識,一聽到愛滋病就會與同志拉上關係。

Q:你有向身邊的人出櫃嗎?例如朋友或家人。

A:從來沒有。雖然沒有說,但到了這個年紀還未與異性結婚,身邊的人都可能猜測到自己是同志。可以說是大家都「心照」,不用說出口其他人都應該知道自己是同志的了。

Q:以前怎樣認識其他同志?

A:以前在公廁時,會看到一些同志站在裏面很久,看看有沒有人「上釣」。當時沒有sauna的。

Q:你有長者朋友都是同志嗎?

A:有,都是很久以前認識的,現在還有聯絡,會一起去玩,所以現在都不會覺得孤單。

Q:你身邊有直男知道你是同志嗎?

A:應該知道的,但不說出口。他們不用擔心,我不會與他們發生關係的。

Q:他們的心境如何?

A:有一些已經很少與外界接觸,即使有一些聯誼活動他們亦不願意參加了。

Q:你覺得同志長者的情緒及處境是怎樣的?

A:因人而異的。有些會經常發脾氣及表現得很憤怒,常不高興。

Q:你身邊的長者同志朋友都與異性結婚了嗎?

A:很多都與異性結婚了,他們要告訴社會他是「男人」。而我亦不會再與他們發生關係的了。

Q:你有沒有後悔當時沒有結婚生兒女?

A:沒有,其實同志可以互相照顧,不一定要兒女照顧自己。

Q:你覺得香港有足夠的服務或設施照顧長者?

A:即使有,亦未必有長者願意使用這些服務,因為有些已經不與外界接觸了。

Q:你有甚麼心願?

A:我常說,我希望在不久將來可以有一間為同志長者而設的老人院。我希望長者同志可以獲得一個地方,不用再隱藏自己的身份,過自己的生活,在死前開心過生活,重獲屬於我們的尊嚴。在老人院裏,有不同的設施照顧長者的日常生活需要。希望有一個屬於長者同志的樂園。

Q:身邊的人會因為你是長者同志而歧視你嗎?

A:嗯,我覺得如果自己安守本份,做好自己份內事,並且不做「貪呃拐騙」的事,其他人是不會歧視你的。只要你是一個好人,是同志與否其實不重要。

Q:既為一位長者,亦是一位同志,你覺得這兩個身份令你更被社會忽略?

A:或者我這樣說,我希望未來有一間為長者同志而設老人院,並且希望社會為長者同志謀福利。其實政府願意為其他弱勢社群如弱視、弱聽等提供協助和服務,何以不為我們提供協助和支援呢?我們也有被社會歧視啊!

Q:你有甚麼話想對其他同志說?

A:希望情況許可的同志,一起走出來,不要做一個觀看者,要走出來爭取屬於我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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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讓世界看得見》同志牧師──Gr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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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讓世界看得見》同志牧師──Grace

無論別人甚麼說,我始終相信

神愛同志

因為是上主創造我們成為同志,我們可以為自己的性傾向而感恩自豪,因為這是上主給我們的獨特禮物。

「我要努力去改變社會,令到我的女兒在未來不會受到任何歧視。」

「我是一位牧師,也是一位媽媽,同時我也是一位女同志。我曾經因為我的信仰,扭曲自己。我用了整整四十年時間,才明白我的性傾向也是上帝所創造,是上帝所喜悅的。我愛我的女兒,也愛我的同性伴侶。我深信神愛同志。我在努力改變社會,我相信這個社會終有一日不會再害怕同性戀。」

﹣Grace

背後故事:

Grace是一位牧師,一位同志,同時是一位媽媽。她曾經因為我的信仰,扭曲自己。她與前夫育有一女兒。當她發現了自己其實是女同志時,便與丈夫離婚。同時也認識了現在的同性伴侶。她用了整整四十年時間,才明白她的性傾向也是上帝所創造,是上帝所喜悅的。

身為一位牧師,因為她本身的宗教背景,她曾一度認為自己真的是教會所說的「罪人」,在身分認同上有所掙扎。她也害怕教會會因為其身份而施加壓力。然而她經過一番思考後,她覺得說同志是罪人根本說不通,甚至令同志更面向上帝。因此她開始站出來,為同志發聲。

身為一位媽媽,她害怕會因為自己同志的身分,令女兒在成長的過程中受到旁人的歧視,影響她的成長。因此她為同志發聲,除了是為了為自己獲得尊嚴及認同外,更是為了女兒能健康成長,不需要遭受旁人白眼。她說:「我要努力去改變社會,令到我的女兒在未來不會受到任何歧視。」這是她作為媽媽身分的心聲。

身為一位女同志,她需要站出來,為自己爭取同志應有的權益,當中包括同志婚姻合法化。Grace身邊有一位同性伴侶,她希望日後能光明正大地在街上與她拖手,不需要再承受別人歧視的目光,可以活得自在,做自己。

當Grace身負牧師、媽媽及同志的身分,她所背負的很沉重。在宗教前,身為同志的她被說是「罪人」,但這「罪人」卻深信神愛同志,故她成為牧師,侍奉神。而她身為媽媽,又深怕自己同志的身分會為女兒帶來不便。但她都勇於面對這一切,盡每個身分的本分與責任。

我愛我的女兒,也愛我的同性伴侶。我深信神愛同志。我在努力改變社會,我相信這個社會終有一日不會再害怕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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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讓世界看得見》 聽障同志──So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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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讓世界看得見》 聽障同志──Sonic

也許我們不曾想像過沒有對話,沒有音樂的人生。當沒有聽覺時,聽著對方說一句我愛你已經是一件奢侈的事。但,當用心去感受對方的愛意時,絕對比花言巧語來得真摰、實在。這份也是上天賜給他的一份禮物。

「我希望將來有個疼我的男朋友,與我一起用着手語細説我們之間的每件小心事 。」

我是一個聼障人士,也是一個同志。我渴望愛情,但這兩個身份各自都為我帶來很多的不便,因爲這樣從前曾覺得無奈與傷心,但很幸運因爲我樂觀開朗的性格,讓我能走過逆境,鼓起勇氣出來認識新朋友。我的一位聽障女同學很幸運認識到一位健聽男朋友,為她努力地學手語,希望將來有一天我亦能遇到一位願意為我付出,與我多點溝通,待我很好的另一半。

-So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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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讓世界看得見》跨性別‧男性 (trans-man)──小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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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讓世界看得見》跨性別‧男性 (trans-man)──小強

我們可能從不對自已的性別有所猜疑。我是男的,我是女的。甚至社會上的性別定型也給予了我們一些規範,樣式。男的賺人仔,女的煮飯仔。然而,作為一個同志,我們會慨嘆這種古標規範對人可能性的扼殺。今天,讓我們放空自己,重新認識「性別」。

 「當我決定突破外在的限制, 去活出內在的真我時, 我的人生才正式全面展開!」

我是一名女轉男的跨性別人士. 從小便一直在自身的性別定位上感到不自在和朦朧. 女兒身內有着一個男性的靈魂; 喜歡女性, 卻無法認同自己就是別人理解的女同性戀者 – 我喜歡女孩, 因為我是一個"男孩". “變性"中的"改變"不是我所尋求的, “尋回內外一致的和諧"才是我的終極追求和依據. 我就是一個跨性別‧男性 (trans-man).

– 小強

背後故事:

小強是一位由女性轉為男性的跨性別人士,他在成長的路上一直都處於一條迷失的路上。跌跌碰碰了三十年,終於他找回一個屬於自己的身份──跨性別‧男性 (trans-man)。在此之前,他一直感到孤獨,沒有人能明白他的困境。

「從小就知道自己擁有的是一具女生的身軀,但我一直以男性的思維去做一切的事,從小就是,連自己也不自覺。我是有信教的,我在六七歲曾問過上帝:『你能讓我變成男孩嗎?』那時,我並沒有跨性別這個概念。」

從小就短髮,穿褲子,加上喜歡女性,和一般人所形容的TB一致。但他覺得TB這個身份與自己不符。「我的靈魂是一名男性,不是女性。TB只是打扮比較男性化,但她們是以女性身份愛女性,是同性戀;但我是以男性身份愛女性,是異性戀。但對於朋友認定我是TB這個身份,我無法爭辯,因為我的擁有的身軀是女性。」

感情路一直都是空白。「其實我也有追求者,男性的我當然會拒絕,因為我喜歡女性。女性的有兩種情況:一是女同性戀者,她們把我當成女性,但實際我是男性,與他們所愛的不符;二是把我當成是男性看待去愛,但我知道她們只是將男性的影像投射在我身上,她們終有一日因我不是擁有男性的身軀而離去,所以我也拒絕了。」在這沒有人能以「真實的他」看待的情況下,他以’她’活了三十個年頭。

在一年半前,由於工作的關係,他接觸到「跨性別」這個議題。「當我讀到一本跨性別人士所寫自傳,我發覺我的經歷和遇到的問題與我非常吻合。我終於找到符合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並不是孤獨一人,有不少人跟我一樣,在面對『內外性別不一致』的困境。」尋回身份後,他決定做變性手術,開展人生的新一頁。

普通的父母在聽到自己的兒女要成為改變自己的性別時,通常都會極為反對。但小強的父母十分開明,他們沒有給小強太大的壓力,而且也接受自己的女兒變成了兒子。小強認為自己可以有這樣的父母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他們總在我面前表示無問題,但我知道他們暗地裏為我擔憂,怕我將來的路十分難行。由於父母的開明,朋友對我改變性別的決定沒有太大的勸阻。」

在任何的證件上,都會有M和F去代表男和女。而小強一直都希望可以加入’X’這一欄去代表跨性別人士。任何跨性別人士都要面對內心與身體,甚至是證件上的矛盾。「我認識不少跨性別人士,男性或女性都不能完全代表他。其實性別是一個光譜,不只是得男性和女性。我覺得我在自己的性別身份認同上,我經歷過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我認為自已是男性;而第二個階段則是我認同自己是跨性別人士──我接受自己內外性別不一致。社會經常因為跨性別人士不能完全證明自己心理性別與生理性別不同,作出一場性別爭論,討論跨性別人士應否"變性",改變原有的性別。但實際上,『變性』中的『改變』不是我所尋求的,『尋回內外一致的和諧』才是我的終極追求和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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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讓世界看得見》同志老師──林sir

336012_10151003167487996_2035660493_o《七一:讓世界看得見》同志老師──林sir

作為同志,可能基於崇拜的心態或多或少會對某些陽光男孩,運動型男的老師有些少瑕想。到底某某老師係唔係Member呢?某某男老師同某某男老師成日岀雙入對喎!唔通……

的確,同志老師是存在的。但,他真正背負的、擔憂又有多大呢?如果「我是同志」是一句難以啟齒,需要很大勇氣的一句說話,那「我是同志老師」需要的那種自豪,勇氣又有多大呢。

「我是同志,也是一位好老師。我希望下一代的老師,不用再收藏自己,性傾向不再是一個包袱。」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老師。用心生活工作、努力教導學生。如果學生問我是不是同志,我會否認。在保守的學校工作,我必須隱藏自己,否則很可能會被學校解僱。社會正在轉變,我期望着未來總會有一天,下一代的同志老師都能被接受和認同。

– 林Sir

Q&A:

Q:作為一位老師,你有沒有因為自己同志的身分而要隱藏,老師及同志的身分有沒有衝突?

A:其實亦沒有,因為在學校裏面亦不會刻意隱藏自己同志身分,因為老師及同志身分沒有正面的衝突,但當然我不希望這個身分被別人知道。

Q:可以補充一下嗎?

A:始終我作為老師是教書,即使是同志亦不會影響我的教學,但不想被同事或學生發現我同志的身分,因為始終有風險,例如被解僱。始終社會對同志有歧視,所以身分一旦公開會有一定風險存在。但我有一些朋友都是老師,他們說在他們任教的學校裏有一些行為很開放的同志。行為有些女性化,亦不會刻意隱藏自己真實的一面,如行為舉止等,但他們不會公開承認自己是同志。

Q:在你的學生當中,若問你是否同志,你會怎樣回答他們?

A:學生很少會察覺得到,除非他們都是同志。普遍學生會問「阿sir你有女朋友嗎?」

Q:若你的學生真的問「你是同志嗎?」,你會怎樣回答他們?

A:我會答「不是」。若他們問「你是member嗎?」,我會裝蒜說「甚麼是member?」,一定不會承認自己是同志。

Q:既為一位同志,亦是一位老師,你對教育界或學校有甚麼期望?例如對同志持開放友善的態度。

A:對年長一輩的人來說,教育界較難接受同志。但我覺得時代正轉變,所以年青一輩會較容易接受同志。就如我的學生,他們對同志有比較少的歧視。對教育界沒有甚麼特別的期望。其實教育界對同志又未算是特別保守。未必每個人都認為老師是很神聖的工作,所以未必每個人都不允許老師是同志。時代在變,這個職業也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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